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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的足球解说员,代表国家说球的人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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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夜彩体育中心/综合报导〕

世界不断的改变改变 我的心思却不愿离开从前 时间不停的走远走远 我的记忆却停在 却停在那1995年    这是台湾歌手黄舒骏在《改变1995》中的两句歌词。如果用它来描述当年的中国足球,也是合适的。   



 这一年的第一天,中午12点,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正式开播,这是中国第一个专业性的体育频道,中国的球迷们有了自己的自留地。央视体育部的几十号人,终于不用天天去其他频道抢播出时段了。  



  望着片头从屏幕上飞出,频道主任马国力说:那感觉就像是看着我的儿子来到人世。    这一年,还有不少利好消息。国家体委足球运动管理中心成立。女足世界杯在瑞典举行,中国队获得第四名。    



7月,美洲杯足球赛举行,本来在央视当翻译的黄健翔走上了解说台。很多人被他的足球知识给惊到了,怎么能把那些绕口的外国人名字记得如此清晰呢,就像在说邻家伙伴的故事。   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,美国体育节目主持人协会在纽约希尔顿酒店举办了“名人堂颁奖宴会”,将年度最佳国际体育节目主持人奖,颁给了央视的体育解说员宋世雄。  



  这个奖相当于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奖,而宋老师是第一个获奖的中国人,克林顿还给他写了贺信。    



写完信没多久,他就跟莱温斯基拉开链了。       



 01中国体育解说员的出现,要比国家的建立晚了那么一小会儿。1950年的冬天,苏联国家篮球队到中国访问,首场友谊赛是在北京。比赛开始,苏联队员抢到球后,竟然投进了自己的篮筐,等于白送我们两分。老大哥这是在给小弟面子,还是表示轻蔑呢,谁也说不清。    



等比赛结束,中国观众才知道自己跟老大哥的差距。当时中国国家男子篮球队的平均身高只有1.78米不说,很多人传个球还要先做个假动作,传完再抖个手亮个相,跟京剧似的。   



 苏联篮球队的第二站是天津。天津市市长,也是江青同志的前夫黄敬亲自开球,打了两场。一场60比26,一场75比23。    之后,比赛来到上海,球迷们很激动,大半夜跑去排队买票,但是体育馆容量有限。于是就有人给上海广播电台写信,要求搞实况直播,好随时知道比赛的情况。    



上海台想起一年前做国庆游行直播的时候,本来是照着写好的稿子念的,但因为队伍太长,走到一半词就念完了,于是播音员张之便临时发挥,描述起现场的情况来,比如小孩坐在父亲的肩膀上之类的。没想到效果不错,既生动又亲切,很受听众喜欢。    



 既然如此,比赛也可以尝试一下嘛。为了更加保险,台里还让能说会道的演员陈述参与进来,也就是在《渡江侦察记》中演情报处长的那位,与张之一起做直播。张之主要是描述场上比赛,陈述的任务是渲染气氛,不时加点海派的段子,就像现在周立波的脱口秀。     

这位老爷子就是中国第一位体育解说员    结束后,台里又收到不少球迷的来信,用的最多的一个词是:身临其境。之后,解说比赛的形式便延续下去,而张之就成了中国第一位体育解说员,不久就被调到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。    



当时的体委主任是贺龙元帅,他说:“过去有说书的,现在有个会说球的,说得很生动,他也是个专家。”在张之的激情解说中,球场变得比战场还激烈,就连从大阵仗中走过来的伟大领袖也被征服了,他说:好紧张,让人听得心都要跳出来了。   



 那个年代,中国没几台电视机,主要靠收音机。为了让观众了解到比赛现场,张之还得想出各种各样的形容词来描述运动员及其表现,甚至给人起外号。比如说一个苏联门将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;还给乒乓球员庄则栋起了个外号“小老虎”。    



作为第一代解说员,最大贡献是奠定了解说的基本规范。其中有一点就是客观公正,这还要多亏总理的指导。    



1958年,张之解说了一场八一队和北京队的比赛,因为他和八一队员比较熟,当进球的时候语调就显得很激动,而北京队进球后,语气就平淡不少。这可不好呀,总理便给了指示,广播员不要偏袒哪一方。  



  总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指示,因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就是他提出来的。在总理这么一位有风度的政治家眼里,球赛和外交大概是类似的。     



十年之后,黄健翔出生。长大后成了中国的头牌解说员。但是后来因为一段过于激情,也过于倾向性的解说而丢了饭碗。    



用周立波的话说,就是因为阿拉没有听总理的话,知道吗?       



 02在时代的进程中,有人是奠基者,有人是建造者,有人是添彩者,有人是传承者。    



解说界也是如此。文革开始,社会运动代替了体育运动,体育节目全部停播,直到文革后期才逐渐恢复。可这时候,张之却被命运捉弄了。    1976年唐山大地震,他和一家人躲进水泥大管子里避难。因为雨淋风吹,患上了高血压,不久又得了脑血栓,语言功能发生障碍,没法再流畅地说话了。那一年,他才46岁。   



 张之不能解说了,但是他的弟子宋世雄成为了台柱子。    



50年代,有个在北京上学的14岁少年,偶然从校园的大喇叭中听到了张之的解说,也一下子给迷住了。他开始模仿起张之的解说,成了校园文艺演出的保留节目。这个少年就是宋世雄。

宋世雄当年结婚照    



这之后,小宋就成了个追星族,去球场看比赛的时候,他要挤到主席台附近,望着话筒前的张之,内心是满满的幸福。他给张之写信,表达仰慕之情,说自己也想当解说员。还把自己解说的公社举办的业余比赛,录进录音带里,寄给张之。    



张之也很欣赏这个小老弟,便帮助他调进了电台工作。1961年4月6日,宋世雄作为助手,首次解说了第26届世乒赛,观众愣是没听出这是另外一个人,还以为就是张之。从此,“小张之”的名字就在单位传开了。    



宋世雄的嗓音又高又尖,一听就有吃开口饭的天赋。他的老家在河北乐亭,这个地方是有名的曲艺之乡,有一种特产叫“乐亭大鼓”。小的时候,全家人为了生计,到了北京。  



  如果不是当了主持人,宋世雄也许会成为一个曲艺家。命运安排他,成了中国体育记忆的一部分。    



他的解说既清楚又流利。那个年代,很多医治口吃的培训班,都会在开班前放一段宋世雄的解说录音。比如:中国队前卫任彬在中场得球,一脚长传把球递给了右边锋丛者余,丛者余沿右边线带球,对方后卫上来阻截,丛者余过了一个人,到了底线。突然一脚传中,张宏根在禁区里抬脚射门,球进了!⋯⋯    还有那句经典的开场白:中央人民广播电台、中央电视台;各位听众,各位观众;台湾同胞们、港澳同胞们、海外侨胞们……八十年代,很多婚礼主持人都学会了宋世雄这句开场白。    文革后期,体育解说逐渐恢复。1978年,中国第一次直播世界杯比赛,就是宋世雄解说的。但那时不是去现场,而是通过卫星传过来的信号,对着电视画面解说。但因为没有获得授权,其实是盗版。    



也是这一年的1月1日,中央电视台开始播《新闻联播》。当时全中国的电视才40多万台,基本是9吋黑白屏,牌子都是“飞跃”、“昆仑”、“牡丹”等,现在说起来,成了暴露年龄的东西。   



 当时,中国的国门尚未打开,宋世雄对国际足球也不了解,便让驻阿根廷的记者寄回来一大叠报纸,他把球员们的照片剪下来研究,比如:个子矮的是马拉多纳、长头发的是肯贝斯等。  



尽管下了很大功夫,但体育解说毕竟不是急就章,尤其是国际赛事。当中国的国门渐渐打开,电视机也多了,宋世雄的解说就开始被人诟病了。有人如此调侃:    1980年代宋世雄的足球解说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催眠术,1号传给2号,2号传给3号,3号传给4号,还没等传到11号我就昏昏欲睡了。    而当年坐在电视机前看宋世雄解说足球比赛的,就有黄健翔。多年后,他说:足球运动的无法抗拒的魅力从此占据了我的心灵一角。        



03在央视体育频道开播两年前的冬季,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,黄健翔从复兴路一口气走到了西单,足足五公里。即使这样,也没有冷却他心中的兴奋。因为,他被央视录取了。    



在这之前,他在一家旅行社干了三年导游,每天接待外国游客,带他们去逛长城、颐和园。光烤鸭都吃了100多顿。那时候中国对外开放不久,来旅游的人很多,导游是高收入阶层。黄健翔的英语好,干起来是得心应手。    



他的英语到底好到什么程度呢?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:他是外交学院毕业的。    



外交学院是外交部的直属高校,专门培养外交人才,对英语自然要求高。现在的外交部新闻司司长陆慷,就是黄健翔的同届同学。后来,他的师弟中还出了个人物,也当了央视的主持人,还交了一个非常好的朋友,美国前总统克林顿。   



 另一个师妹张璐因为在发布会上,把温总理随口引用的诗词译成英文,成了网红。   



 比如,“亦余心之所善兮,虽九死其尤未悔”,译文是:For the ideal that I hold dear to my heart,I'd not regret a thousand times to die。    一句话,这是中国最有逼格的一所学校,录取分数线比清华北大都高。连高晓松都很羡慕,说:在整个娱乐圈和体育圈,俩圈子都加一起,毕业院校填出来,最好的学校,黄健翔必须得排在最前头。     

高晓松显然没把清华辍学的自己算进去    



1986年的夏天,墨西哥世界杯举行时,黄健翔正要参加高考。还有比高考更大的事吗?但是爷爷爸爸都是球迷,心也大,知道他爱足球,允许他一起熬夜看。    



因此,他也见证了马拉多纳的连过五人和上帝之手,见证了阿根廷队的王者登基。几天后,他怀着激昂的心情走进考场,一举中第。要说外交学院的缺点,就是太小,只有一栋楼,连足球场都没有,只能在篮球场上踢足球。学生的宿舍和教室是在一起的。    



早上,黄健翔从床上爬起来上课,还迷糊着眼,摸着墙,出了宿舍,走上三十二步,拐个弯就到了教室。第一节课他一般不说话,因为没刷牙。上完课,再回去洗漱。    因为想赚点外快,上大二的时候,他就开始出去兼职当导游了。毕业的时候,他被分配到北京市建材局,但还是舍不得能赚钱的导游工作,最后就辞了职,去了旅行社。在一次带团时,他看上了一个小他7岁的姑娘,两人谈起了恋爱。    

1993年底,央视在总设计师南巡之后,开始进行改革。新闻评论部创办了新节目《东方时空》《焦点访谈》,捧红了白岩松等“四大国脸”。体育部也迈开了步子,向社会招募主持人。   



而此时的黄健翔要成家了,打算找个正经的工作,正好看到了招聘。同样是动嘴皮子的事,当主持可比当导游地位高多了,他便去报了名。    考试的时候,有英翻中的题,有一个单词triathlon难倒了很多人。但是对于外交学院毕业,又爱好体育的黄健翔来说,却很容易,毫不犹豫地写下正确答案:“铁人三项”。最后,他综合成绩排名第一,顺利考进了央视。    进了央视的黄健翔说过一句话:如果你的一张脸出现在一个频道上,半年,一年,连议论你的人都没有,你就躲到厕所里抽自己嘴巴去吧。    显然,他自己是不用抽嘴巴了。他不但被人议论,还影响了别人。1995年,他解说美洲杯时的风采,让一个石家庄的小伙子产生了羡慕嫉妒恨,决定辞职,到北京闯荡。   



这个人就是刘建宏,用他的话说:同龄人极大地撩拨了我那颗驿动的心。    刘建宏和黄健翔同岁,都是1968年的人。人大新闻系毕业。他本来想考复旦新闻,但是复旦新闻系那一年在河北不招生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咖啡的瞧不起吃大蒜的,反正包邮区的大学在河北的招生名额总是很少。    

在他入学的第二年,有个一米九的大个子也考进了新闻系,成为他的师弟,这就是张斌。俩人都爱踢足球,是院队的主力,还拿到过学校联赛的冠军。     足球是圆的,命运也是圆的,谁也说不准着地的是哪个点。1990年,刘建宏毕业后,被分到了石家庄电视台。而张斌在同一年进入央视实习,第二年毕业时就留下了。谁让人家是北京人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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